中跟去,发现他根本没去书局,而是去了城西的‘千金赌坊’。”青黛顿了顿,“还有,昨日他在醉仙楼喝醉了,对着那几个纨绔抱怨,说……说镇国公偏心,把好处都给了大房,他们二房只能捡些残羹剩饭。”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缓缓上升,又缓缓落下。
苏乔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入口带着淡淡的苦涩。
苏明德,苏婉的亲弟弟,二房的独子。前世也是个不成器的,靠着姐姐成了太子侧妃,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最后在宫变中被乱军所杀。
这一世,他倒是提前显露出本性了。
“这些话,他还对谁说过?”苏乔问。
“应该只有那几个纨绔。”青黛道,“但奴婢担心,这种话传出去,对老爷和国公爷的名声不好。”
苏乔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你做得很好。”她看向青黛,“继续留意苏明德的动向,特别是他和哪些人来往,花了多少钱,说了什么话。每一笔,每一句,都要记下来。”
“是。”
青黛退下后,苏乔独自坐在房中。
夕阳西斜,将房间染成暖黄色。书架上的书册整齐排列,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飘着墨香和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她昨日点的安神香。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
笔尖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网”与“刀”。
网要织得密,才能网住鱼。刀要磨得利,才能一击毙命。
现在的她,既在织网,也在磨刀。
青黛是她的第一把刀,那些她暗中施恩的仆役,是未来的刀。二房的账目问题、苏明德的纨绔行径,是她将来要用的刀。
但还不够。
她还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筹码。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苏乔抬起头,看向庭院。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像少女羞怯的脸。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生机勃勃。
她忽然想起前世。
也是这样的春日,秦霄站在她院外的那棵海棠树下,玄衣墨发,身姿挺拔。那时她怕他,躲着他,从未仔细看过他的模样。
现在想来,他那时每次来,是不是也想多看她一眼?
苏乔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世,她要守护的太多。家族、祖父、父亲,还有那个沉默的男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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