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婚礼办得确实素净,白府只挂了几盏红绸灯笼,院里摆了十来桌酒,来的都是相熟的亲友。
柳如烟穿着一身正红嫁衣,样式不凡,料子却是大红织金妆花缎,属云锦里的上品。
衬得柳如烟眉眼清亮,扶着白慕言的手给长辈敬茶时,嘴角的笑稳稳妥妥的。
刚敬到第三桌,院门口忽然闯进来三个姑娘,都是柳家几个姐妹,打头的柳如月脸色尖酸,进门就扫了眼满院喜气,冷笑一声开了口
“妹妹倒是好命。祖父被流放三千里,柳氏一族抄的抄贬的贬,阖族上下鸡飞狗跳,你倒好,拍拍屁股断了亲,转头就风风光光嫁人享清福了。”
旁边柳如絮跟着搭腔,眼神扫过桌上的喜酒,语气酸得冒尖:
“就是,都说做人要有良心,即是祖父再不对也是给了你十几年的富贵生活,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女子,连自己亲人都能落井下石。可有想过我们姐妹几个如今连门楣都抬不起来,你倒躲在这里当贵夫人,良心上过得去吗?”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柳如月三人见柳如烟始终不还嘴,只当她是底气不足,索性把话往最腌臜里说,斜眼扫过白慕言,尖着嗓子把音量又拔高了几分:
“我当白二公子是什么清高品性,原来就捡些别人不要的二手货。我们姐妹三个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如今就因为这个女白白葬送了大好前程,你倒真把个和离过的妇人当个宝,也不怕传出去笑掉满京城的牙!”
这话一落地,满院宾客都静了。
白慕言脸色骤然沉下来,半步跨到柳如烟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我娶谁,轮不到外人置喙。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错了?”
柳如絮梗着脖子往前凑,下巴扬得快翘到天上去
“她柳如烟就是被夫家休回来的残花败柳!我们姐妹身家清白,多少世家公子托人求亲都不应,哪点不比她强?白公子放着正经好姑娘不看,偏捡破鞋,真是读书读糊涂了——”
“放肆!”
主位上的白老爷子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
老人家平日总是笑眯眯的,此刻沉下脸来不怒自威,拐杖往地上一顿
“我白家选媳妇,看的是品性端方,心地良善,如烟光明磊落,行事坦荡,是我亲自点头,八抬大轿请进白家的孙媳妇。你们满嘴污言秽语,这就是柳家的家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