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距离三点钟的回传窗口还有一个多小时,但进入管道之后移动速度必然慢,需要在两点半之前到达地下空腔内部并且完成设备接入。
"我先。"周承岳把外套的前襟收紧,侧身钻入了管道口。他的肩膀宽度和管径之间几乎只有厘米级的间隙,每往前挪动一段都需要用双臂和膝盖交替发力推进。陆维桢跟在后面,管道的冷空气裹着一股淡淡的未完全干燥的水泥气味,管道内壁的粗糙表面在他屈肘推进时反复摩擦外套的前臂位置。
管道内部的水平段比预想的更长。三人在黑暗中爬行了大约六分钟之后,管道的走向开始轻微偏转,然后前方出现了光线——一道暗绿色的光从管道口的末端透进来。周承岳在管道尽头停下,从管口向外观察了片刻,然后用手势示意后方:出口位于一间约十平方米的设备间内部,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发出暗绿色光,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员,有一排服务器机柜和一套桌面终端。
陆维桢从管口爬出来时身上的外套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管道积尘。他站起来快速扫视了一遍这间设备间的布局:靠墙排着三台标准机柜,机柜门上锁,透过通风孔能看到内部的服务器硬盘指示灯在低频闪烁。房间中央的桌面上有一台开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组监控画面的实时缩略图——其中一张画面正是地面那间配电房北侧的井盖视角。桌面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手写了一组IP地址和登录凭据。
"ACC-04的远端确认程序在这台笔记本上运行。"陆维桢凑近屏幕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的窗口标题,"它每隔十五分钟向ACC-04发送一次心跳信号。三点整的时候它会切换到数据传输模式,从ACC-04拉取数据。"他转身在笔记本键盘上敲了一行命令,调出了程序的后台进程列表,在一长串进程名里找到了对应的数据拉取服务。
顾晏已经打开了桌面终端侧面的一个接口面板,从挎包里取出信号耦合器和一组线缆。她用极快的速度把耦合器串接在终端和服务器之间的数据链路上,然后用频谱仪校验了一遍通道的误码率,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OK"状态。
"数据链路串接完成。"她说,"三点整的时候,数据从ACC-04回传到这台终端的过程中,耦合器会把原始数据包拦截、复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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