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1977,他在兰利那栋楼里待过整整一年,他救过那个机构的命.....
教会委员会调查之后,兰利士气崩到谷底,是他把那些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国会面前的人一个一个哄回工位上的。
兰利的人到今天还有一批是真心念他的。
但那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足够换两代人。
而现在这个国家的军方、五角大楼、参联会、乃至联邦调查局,认的是谁?
认的是根子的班底。
是温伯格,是舒尔茨,甚至有人还他妈的在怀念韦伯斯特。
他们尊敬布什,但他们不服他。
尊敬和服气之间的差别在于.....尊敬是给履历的,服气是给战绩的。
而乔治·布什,作为一个即将掌管全世界最庞大暴力机器的人,手上.....没有战绩——伊朗门?东芝事件?巴拿马?尼加拉瓜?等等等等?摆脱...那全都是根子在位的时候做的...你不会觉得竞选的时候喊两嗓子,就变成你布什的功劳了吧!?
他有一张安全与情报的名片,可这张名片背面是空白的。
这就是陆深今晚要填的那一片空白。
哦,还有最后一条。
洛克比。
布什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中情局的东西早就摆到他桌上了。
他知道那不是一次“正常”的飞机失事,他知道得比白宫发言人多得多。
但官方现在的口径极其谨慎,发言人只肯说几个字.....“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原因不复杂......现在是圣诞出行高峰。
全米国的机场里塞着几百万要回家的人。
一旦“恐怖袭击”这个定义被官方坐实,民航系统会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被恐慌撕成碎片,而这笔账,会算到即将上台的那个人头上。
所以白宫在拖。
拖到假期结束,拖到运力回落,拖到人们不再每天守着电视看那一片撒在苏格兰田野上的行李箱。
这就是全部的牌面。
陆深睁开眼。
壁炉里一块柴烧断了,火星炸开,溅在铜网上,扑地一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快,很长,带一点点外八字.....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八,常年打网球和抛马蹄铁的人才有的步子。
……
门开了。
乔治·布什穿着一件敞着领子的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件羊毛开襟毛衣,手里拎着一副老花镜。
他的头发在灯下有一层薄薄的银,鬓角修得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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