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让顾琼华直接愣在了当场。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她愧疚，她小心翼翼地讨好。
可母亲说，她没错。
即便她没错，母亲还是怨恨她。
母亲不爱她。
母亲只爱姐姐。
顾琼华得到了这个残忍的答案。
她对于母亲爱意的期待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满足。
这一刻，顾琼华的心彻底碎了。
眼泪几乎将视线完全模糊。
她看不到自己的母亲。
“我宁愿当年早死的人是我！”
顾琼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不想再同长公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转身，夺门而出。
场面一阵寂静。
就连食客们都不敢说话。
吃饭的悄悄吃饭，排队的悄悄排队。
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一眼。
八卦之心人都有，这种场面可不少见。
沈清也是没想到，这母女二人之间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的。
搞了半天，这个长公主想让她去府上给一个死人做饭。
这死人听起来还似乎是顾琼华的姐姐。
关系复杂，关系复杂啊......
“沈娘子，见笑了，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本宫想......”
沈清很直接：“抱歉。”
似乎是有些不近人情，可她觉得，她不能答应。
长公主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可在感情上，她更心疼顾琼华。
也可能是因为她最先认识了顾琼华吧。
“本宫......”长公主还想再说。
沈清摇了摇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
人死如灰灭，祭奠什么的，都只是活人对自己的宽慰罢了。
长公主停留在过去太久了。
但她也没有立场去劝长公主。
对于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她没办法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此事无解。
长公主闻言，失魂落魄的。
方才她已经听顾琼华说了，这个沈娘子不畏权势，身怀绝顶武功。
根本没法子强迫她入公主府。
她晃晃悠悠地往外走，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将沈清自愿入府，给她的昭华做一顿美食。
“唉，那姑娘可真可怜。”
“这当娘的也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么漂亮的姑娘，就这么跑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为何不能珍惜另一个呢，唉......”
几道小小的议论声传来，直往长公主耳朵里钻。
长公主惨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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