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赶路,这会儿全停下了。
渐渐围了过来。
看到雪地上的断辫,再看看王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群里炸了锅。
“哎哟我的老天爷!昆子疯了!”
“这是要造反啊!绞了辫子,这是死罪!”
“快躲远点!别崩身上血!等县里的差役来了,咱们都得吃瓜落!”
村民们指指点点,满脸惊恐纷纷往后退,但又忍不住探着头看热闹。
王昆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左手举着破铜镜,右手拿着匕首,贴着自己的头皮手腕翻飞。
“哧,哧,哧。”
刀锋擦着头皮刮过,带起一缕缕残发。动作极快,极稳。没有划破哪怕一点油皮。
片刻功夫。
脑袋刮得青幽幽的,光可鉴人。
王昆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凉风一吹,没觉得冷,反而觉得那股压在脑神经上的闷气全散了。
神清气爽。
他手腕一翻,匕首消失在袖子里。把破铜镜随手扔回老李头的挑子上。
“哐当。”
铜镜砸在木箱上,吓得老李头又是一哆嗦。
王昆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声。
“滚开!都他娘的眼瞎了?挡了老爷的道!让开!”
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响亮的爆鸣。
“啪!”
围观的村民像见了鬼一样,惊呼着往两边散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几个穿着黑色短打、满脸横肉的狗腿子,手里拎着浸了水的皮鞭,骂骂咧咧地在前面开路。
后头,四条大汉抬着一顶宽大的滑竿。
滑竿上,垫着厚厚的狼皮。一个胖得像座肉山的男人,四仰八叉地歪在上面。
孙地主。
朱家峪方圆几十里最大的财主,也是最狠的活阎王。
手底下养着十几号带枪的护院,官府里也有人。在这地界,他说谁死,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孙地主披着件水滑的貂皮大氅,脑袋上扣着顶镶着瓜皮帽。
手里盘着两溜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
他半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样。
狗腿子开路,滑竿停在老榆树下。
孙地主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那双三角眼,越过战战兢兢的人群,径直落在了雪地上。
那里,躺着一根油腻的断辫。
目光上移。
落在了摸着大光头、眼神桀骜不驯的王昆身上。
风停了。
村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老李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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