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榆树底下,死一般寂静。
孙地主歪在狼皮上,手里盘着核桃。三角眼斜睨着王昆,等着看这个泥腿子磕头求饶、痛哭流涕的下贱样。
在朱家峪,他孙大善人就是天。
他不仅养了十几个带枪的护院,县衙里还有个当差的表亲。
捏死个佃户,比碾死个臭虫还容易。
王昆站在原地,看着滑竿上那座肉山,脑子里翻出一段记忆。
想起来了。
这具克隆体,之前就是给孙家扛长工的。
起早贪黑干了一年,临到年底,这老肥猪找了个“踩坏青苗”的借口,把工钱扣了大半。
继续讨要,还放狗把原主咬出了大门。
“欠债还钱。”
他抬起头,看着孙地主:“孙老爷,去年的工钱,你还没结。
今天既然碰上了,咱们把账平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全傻了。
老李头趴在地上,浑身抖成筛糠。这昆子不仅绞了辫子,还敢跟孙阎王讨债?真是不想活了!
孙地主愣住了,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了下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昆,足足看了三秒。
接着他爆出一阵公鸭嗓般的狂笑,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
“哈哈哈!讨债?跟老爷我讨债?”
孙地主笑得直咳嗽,猛地收住声,脸上的横肉一沉,眼神恶毒。
“来啊。把这造反的秃驴给我拿下!打折了腿,送到县太爷那去领赏!”
“得嘞!”
开路的四个狗腿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几个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青皮无赖,平日里跟着孙地主欺男霸女,手底下都有几条人命。
四个人四个方向,手里攥着浸过水的牛皮鞭,还有提着枣木棍的,骂骂咧咧地朝王昆扑过来。
“弄死你个鳖孙!”
领头的狗腿子一抖手腕,牛皮鞭挂着风声,毒蛇一样抽向王昆的脸。
王昆没躲。
宽大的破棉袄袖子里,意念一动。
一把黑沉沉的精钢电棍,凭空落入掌心。
迎着抽来的皮鞭。
王昆左手一探,精准无比地攥住鞭梢。
那狗腿子一愣,往回死命一夺,没拽动。王昆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下一秒。
王昆右手抡起精钢电棍,往前跨出半步。三倍常人的恐怖爆发力,全部灌注在右臂上。
“呼!”
钢棍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
“咔嚓!”
一棍子抡在领头狗腿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不是骨裂,是直接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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