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五六百号人，拿的还多是老旧的单发枪。
真要打起来不用半个时辰，城门就得被轰烂。
硬拼必死。
张疙瘩是个精明的江湖老油条。知道硬碰硬吃亏，赶紧带着几个亲兵副官，打开城门。骑着马迎了出来。
企图讲数。
“吁——”
张疙瘩在离王昆十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
双手抱拳，张口先拽了两句绿林黑话试探底细。
“并肩子！可是水路不通？哪阵风把王管带的大驾给吹来了？”
张疙瘩满脸堆笑：“俺跟王管带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王昆骑在青花马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
“少跟老子扯淡。”王昆吐了口烟圈，“杜立三，是你杀的？”
张疙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但他赶紧搬出朝廷的大义来压人。
“王管带明鉴！”张疙瘩义正辞严，“那杜立三为祸一方，杀人越货。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张疙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
“俺是奉旨剿匪，替天行道。王管带您也是朝廷命官。为了个土匪跟俺大动干戈，犯不上啊！”
王昆听完，嗤笑出声。
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你满身绿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王昆一点面子都没给，当众撕破了张疙瘩的底裤。
“大家都是当胡子出身的，土匪都一个样。你张疙瘩以前绑票勒索、黑吃黑的事儿干得少吗？你没比杜立三好到哪去。”
张疙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发作。
“我不管他杜立三是不是朝廷大害。”王昆眼神转冷。
“杜立三敢杀老毛子，那就是条汉子。更何况。”
王昆用马鞭指着张疙瘩。
“他前几天刚给我昆仑山递了投名状，他现在是我王昆的人。”
“你动他，就是动我。”
张疙瘩急了：“王管带！俺那是奉了盛京将军的宪令！朝廷的旨意，俺不敢不遵啊！”
“朝廷算个屁！”
王昆直接爆粗口，彻底无视满清皇权。“老子在这黑土地上，就是最大的旨意！”
张疙瘩骇然。
他看王昆肆无忌惮，知道这人连大清朝都不放在眼里的疯子。
今天这事，绝对无法善了了。
张疙瘩眼珠一转。
自知火力拼不过，打群架必死无疑。他决定使出当年在绿林道上混时的拿手绝活。
拼胆色，单枪对决。
这是他一路混上来的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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