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异反应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凶猛。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他的体温正在以每分钟0.5度的速度飙升，视线边缘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雪花噪点。
阿零核心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成一片，但他强行把音量调到了最低。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林星晚面前倒下。
“咔哒。”
安全屋的铁门被推开了。
林星晚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灰色的棉质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走到陈默面前，蹲下身。
“喝点水。”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陈默没有动。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林星晚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指背探向陈默的额头。
“你发烧了。”她说。
陈默依然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林星晚的手上。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你的抑制剂，”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成分不对。”
林星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按在了陈默的颈动脉上。她的指尖很凉，让陈默滚烫的皮肤微微一颤。
“你在说什么？”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30%的未知添加剂，”陈默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神经抑制剂。是神经缓释剂。它不会治好我的排异反应，只会让这个过程……延长三倍。”
林星晚沉默了。
安全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默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酸雨敲打铁皮屋顶的闷响。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
陈默没有回答。
林星晚慢慢收回手，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眼神里的算计和防备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默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如果我说，我是怕你死得太快呢？”她问。
陈默终于动了。
他抬起那只还在漏电的机械左臂，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林星晚的手腕。
“那就别让我死。”他说。
林星晚低下头，看着那只暗金色的机械手。指尖的幽蓝电火花在她的手腕上跳跃，像一颗颗微小的星辰。
她没有躲。
“好。”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安全屋角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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