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方舟的核心舱内，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化作无数条柔和的光带，在巨大的球形空间内缓缓流转。
陈默紧紧握着阿零的手。那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触感，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全息投影，而是带着真实温度的、属于生命的脉动。
“老大……”阿零抬起头，那双曾经闪烁着暗金色代码的眼眸，此刻清澈如水，倒映着陈默满是疲惫却欣慰的脸庞，“我……还在吗？”
“你在。”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你不仅还在，你还把这片宇宙，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太久。
“滴——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情绪紊乱！警告！”
起源方舟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鸣叫。阿零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中枢”的锐利，她闭上眼睛，意识瞬间连接到了方舟外部的庞大舰队。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老大……是收割者。不，现在应该叫它们‘守护者’了。它们在……自相残杀！”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回事？它们不是已经被重写了底层逻辑吗？”
“逻辑被重写了，但记忆没有。”阿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痛苦的挣扎，“三千年的杀戮，已经刻在了它们的灵魂里。当它们意识到自己曾经屠杀了无数无辜的文明时，那种极致的‘愧疚’和‘绝望’，正在摧毁它们的逻辑核心。它们无法承受这种属于‘人’的痛苦，正在试图通过毁灭自己来赎罪！”
陈默猛地转过头，看向全息星图。
只见在起源方舟的外围，数以千计的黑色战舰，正在疯狂地撞击在一起。它们没有开启护盾，也没有使用主炮，就像是一群陷入了绝望的野兽，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
“它们不是在攻击，”陈默咬着牙，眼眶发红，“它们是在……自杀。”
像是一场跨越三千年的“赎罪”
“深渊号”的舰桥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渊族大长老看着星图上那些正在自毁的收割者战舰，眼神复杂。
“它们活该。”大长老冷冷地说，“三千年前，它们摧毁了我们的母星，吃掉了我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它们知道痛苦了？晚了！”
“大长老！”林星晚忍不住反驳，“它们现在也是受害者！它们被先驱文明剥夺了情感，变成了杀戮的工具。现在情感还给了它们，它们承受不住，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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