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在纸上轻轻划动,“赵虎,三天前刚收编了第七巷的六个黑市摊位。他现在的胃口,比王德海还要大。”
“我给了他们权力,他们却把它变成了私刑和掠夺。”陈默靠在书架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零号在看着。它在等我们内部的腐烂,等我们证明,底层一旦掌权,只会带来更彻底的混乱。”
“陈默,”林晚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厚重的镜片后,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你让我擦灰尘。但灰尘是擦不完的。因为灰尘,就是从我们人自己身上掉下来的。”
“你想怎么做?”陈默看着她。
“做手术。”林晚秋拿起一份卷宗,推到陈默面前,“赵虎的权力,来源于他在暴乱中的‘威望’。要剥夺他的权力,不能用星火联盟的防卫军,那会让他变成底层民众眼里的‘烈士’。必须用底层自己的刀,去剜掉这块烂肉。”
陈默看着那份卷宗,上面详细记录了赵虎在暴乱期间,为了抢夺地盘,暗中出卖过三个底层工友给防卫军的“黑历史”。
“你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些被他压迫的人?”陈默问。
“不。”林晚秋摇了摇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些曾经被他‘保护’过的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现在交的‘保护费’,是在供养一个曾经背叛过他们的叛徒。”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林晚秋的方法,极其残忍,但也极其有效。
这是在用底层的“猜忌”,去摧毁底层的“权力”。
“晚秋,”陈默的声音低沉,“这条路走下去,我们会失去很多东西。包括底层的信任。”
“信任不是靠施舍来的。”林晚秋重新低下头,手里的裁纸刀再次划动,“信任,是在一次次刮骨疗毒中,长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沉渣区第七巷。
赵虎像往常一样,坐在屠宰场的真皮沙发上,等着手下来交“保护费”。
但今天,来的不是手下,而是几十个拿着铁棍和扳手的底层平民。
为首的,是一个曾经被赵虎“保护”过的杂货店老板。他手里拿着一份全息投影的传单,上面清晰地播放着赵虎在暴乱期间,出卖工友的画面。
“赵虎!”杂货店老板的声音在屠宰场里回荡,“你拿我们当傻子!你嘴上说着保护我们,背地里却把我们卖给防卫军换赏钱!今天,我们不是来交保护费的,我们是来讨债的!”
赵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想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