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抖。
“老大！太绝了！我们不仅拿回了那三吨饼干，还顺藤摸瓜，把王德海洗钱的整个网络全端了！现在，上城区的那些旧财阀，全都吓得闭门不出，再也没人敢提什么‘能源私有化’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去享受胜利的喜悦，而是独自一人，走进了地下三层的档案室。
林晚秋依然站在那排高耸入云的金属货架前，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裁纸刀，正在刮掉另一份文件上的霉斑。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茶凉了。”
陈默走到她身边，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辛苦了。”他低声说。
“分内之事。”林晚秋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张旧报纸。
陈默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林晚秋为了把那张微型胶片藏进文件里，在三个月前，故意在档案室里制造了一场“老鼠咬坏文件”的事故，以此来掩盖她动过手脚的痕迹。
而今天，当防卫军在现场找到那份洗钱流水时，没有人会怀疑，这份证据，是陈默早就安排好的。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王德海自己的贪婪。
“晚秋，”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等这场风波过去，你想做点什么？”
林晚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转过头，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哪儿也不去。”她轻声说，“这里的灰尘，还没擦干净。”
陈默看着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晚秋说的“灰尘”，不仅仅是档案室里的霉斑。
只要人性的贪婪还在，这个世界的灰尘，就永远也擦不干净。
而他，和林晚秋，以及千千万万个在泥沼中挣扎的普通人，会一直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