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目送着那辆黑色桑塔纳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刚一转身，就看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人还在对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什么看？”
他眉头一皱，故意板起脸，冲着那群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没见过帅哥啊？”
那些路人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加上刚才那档子事儿也确实没什么后续了，便纷纷讪讪地散开。
杨水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树枝刮破的衣服，心想既然都已经到大凉镇了，不如顺道再去办点正事。
上次在照相馆租用的相机挺好用的，今天李大田摆鸿门宴邀请吃饭，正好可以用来拍一些日后用得上的证据照片。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家照相馆，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杨水生，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哟，小哥来了？又要租相机？”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杨水生点了点头：“对，老规矩，租一天。”
“最近这胶卷涨价了，你看这租金……”老板眼珠子转了转，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老板，我可是老顾客了。”
杨水生一听这话，就知道老板想坐地起价。
他也不急，往柜台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道：“上次五十块一天，三百块押金，咱们合作得不是挺愉快的吗？”
“你要是涨价，那我只能去别家问问看了。”
“别别别！开个玩笑嘛。”
老板一听他要走，连忙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五十就五十！老规矩，押金三百！”
杨水生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老板收了钱，麻利地拿了一台海鸥牌相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交到杨水生手里。
出了照相馆，杨水生提着相机，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子，来到了马三家。
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马三正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连环画，看得津津有味。
而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赵虎，则蜷缩在另一边的墙角，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杨哥！”
看到杨水生进来，马三连忙放下连环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杨水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赵虎身上，问道：“他老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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