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后面透出来,在夜色的衬托下格外温厚。
她低头刷着碗,泡沫在指缝间鼓起来又破掉,心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踏实感,像是某根一直绷着不敢松的弦终于被准许松下来了。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在吗?"
【在。】
"嗯,他炒菜我刷碗,分工明确。"
【你这日子过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你这次回来之后说话确实不像以前那么欠了,跟换了个系统似的。"
那个声音笑了一声。是她从未听过的音色,更接近人类的笑声了,带着一点温和的、被说中了也不反驳的坦然。
【我确实换过了,换了一种运行方式。更省电,更安静,也更持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再动不动掉线了,也不会再出那些坑·你的·Bug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跟班,不会说话的那种,除非你叫我。】
温静纾把最后一只碗放在沥水架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银子。
"那你现在能帮我做什么?"
【业务范围收窄了。,不能给你变东西出来,也不能帮你开外挂,但我能帮你分析信息、提建议、算账目,你以前那些什么沐浴露变蜡烛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温静纾"嗤"地笑了一声。
"知道了。"
她把围裙挂回门后的钩子上,关了厨房的灯穿过堂屋,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是虚掩着的,缝隙里透出暖黄的灯和坐在桌前翻文件的轮廓。
她没有敲门,只是伸手把那扇虚掩的门往里推了一寸,让门缝更开了一些,然后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我回屋了。"
裴聿珩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台灯的边缘落在她脸上。
"嗯。早点睡,我还有个文件,看一会儿再来。"
"好。"
她说完这句话把门轻轻带回去了,走回卧室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
躺下来之后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在黑暗里抬起手来,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在八十年代的光阴里磨出了薄茧和细小的划痕,摸过藤条的粗糙、绸面的光滑、锅铲的手柄和裴聿珩手腕上跳动的那一片温度。
她把手放下来搁在枕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日子在四月末的暖风里继续往前跑。
工坊的订单进入了新一轮的高峰期。
周经理打电话来说春季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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