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滚烫的粥从喉咙滑下去,把清晨积攒的那一点焦虑化开了。
十五分钟后吉普车重新驶出了巷口。
这一次温静纾怀里抱着的不止是那只球鞋盒子,还有裴聿珩从厨房拿出来的两罐蜂蜜和一条腊肉。
"第一次正式上门见妈,空着手不像话。"
车子在供销社门口停了一下,裴聿珩下车进去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麦乳精和一包红枣。
他把网兜放在后座上,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
"她爱吃甜的吧?"
温静纾看着他系安全带的动作,指尖还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着她。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细致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车子在省城方向开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拐上了一条岔路,沿着一条两边长满白杨树的乡道继续开了大约半小时,最终在一个大院门口停下。
温静纾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车窗外那扇半掩的木门,手心开始发潮。
她认识了原身的母亲那么久,都是在记忆里。
照片上的、温明远口中的、逢年过节信件里签名的那个"母亲"。
可真人,她一次都没面对面过。
裴聿珩熄了火,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催她,只是把后座上的网兜和鞋盒子拎起来,又把那两罐蜂蜜和腊肉一并拿上,然后靠在车门上等她。
温静纾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墙头上爬着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粉红色的花朵在风里轻轻摇晃。
门虚掩着,她从门缝里看到院子里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旁边是一把竹椅和一只歪着放的小马扎,地上散落着几片被风吹落的槐树叶子。
虽然没有裴家的二层小楼阔气,可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不错的家庭。
她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院子里很安静,温明远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
"妈你别乱动,我去给你倒水……"
话音刚落他就从堂屋门口探出头来,看到温静纾站在院门口,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
"姐?!"
他愣了一拍,咧嘴笑开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温静纾穿过院子走到堂屋门口,目光越过温明远的肩膀落在了堂屋靠墙那张藤椅上。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那里,脚踝处裹着一圈白纱布,裤腿卷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缠得妥帖的绷带。
她的脸比记忆里的照片要瘦一些,颧骨微微凸起,皮肤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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