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袖口的小臂和她低头切菜时垂落的发梢都拢在一团融融的亮光里。
他看了两秒,转身出去了,步子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温静纾去工坊的时候,在巷口碰见了文工团的车。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停在路边,文音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看到温静纾,这次没有迟疑,直接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早。去工坊?”
“嗯。”温静纾站定。
文音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里,偏着头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前两次都自然了一些,里面那层审视的意味淡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是好奇。
“那天回去我想了想。”她说,“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温静纾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文音停了停,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巷子尽头那棵槐树顶上的天空。
“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不太经得住说的。”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话说得太坦白了些,“但你比我想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