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台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可她站在那片影子里一点也不觉得冷。
"去年冬天,"他开口,声音很慢,像在把每一个字都仔细地拣出来摆在桌上,"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听到你心里的话。"
温静纾的心脏猛地提了一下。
"刚开始我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不是。"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怪也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像是在深水里潜了太久之后终于浮出水面看见天光的神情。
"我听到你在跟一个……东西说话,你说你有一个任务,你说任务完成之后你会回去。"
温静纾站在他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裴聿珩的眼睛在台灯的光里亮着,那层她以前总是读不懂的东西如今像一本被风吹开的书,一页一页全都摊在她面前。
"所以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说,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如果你完成任务之后就要走,那我该不该让自己靠你太近,我试过躲你,试过冷着你。试过把所有不该有的心思都压下去。"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可都没有用。"
温静纾站在那一步的距离里,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热,热得台灯的光线都模糊了。
"所以你今天要告诉我这个?"她开口,声音里有一点控制不住的颤。"告诉我你全都知道,告诉我你这几个月躲着我是在想这些?"
裴聿珩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本来打算一直不说。"他说,"可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
他抬起手,犹豫了半秒,然后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那个触感很轻,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羽毛,可温静纾觉得那一下碰得她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我以前觉得,如果你要走,我该让你走。"
他停顿了一下,台灯的光把他的下颌照出一道清晰的棱线。
"可我现在不想了,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你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别走。"
温静纾仰着脸看着他。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得像一面平放的水,台灯的光线把两个人之间的那一步距离照得通透。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层终于不再遮掩的东西,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断了。
她往前迈了那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消失了。
她站在他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仰头看着他的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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