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方天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在轻轻拍他的脸颊。
他睁开眼，对上了许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油白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浅绿色的吊带，头发用发夹松松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杏眼亮晶晶的，嘴唇上已经涂好了唇釉，是那种水蜜桃色，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方天偏头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不到。
太阳晒不到屁股。
“干妈，再让我睡会儿，还早。”
他一把搂住许婉的腰，想把她整个人拽到床上来。
许婉双手撑住他胸膛，上半身往后仰，嘴巴噘得高高的：“啊……你真是，不许闹！快起来跟我出门，去买衣服。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呢。”
“嗯？我平时穿得不好吗？”
方天脑子还懵懵的，枕在枕头上没动。
“不是，你今天要去家教。穿短裤不太正式。”
许婉认真地说。
方天反应过来了。
家教确实应该穿得正式一点，毕竟是第一次上门。
虽然对象是曾晓韵，两个人熟得不能再熟了，但她妈不好对付，第一次见面还是留个好印象比较稳妥。
“不用特意买，干妈。我穿周五面试保安那件白衬衫就行，也算挺正式的了。”
这个天气实在没必要穿西服西裤，姑苏今年不知道怎么了，热得离谱。
“那件？那件我昨晚洗衣服的时候扔了。料子太差了，穿着不舒服。”
许婉说得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方天愣住了。
那件白衬衫好歹两三百块，才穿过两回，哪里料子差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许婉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把“败家娘们”四个字咽了回去。
等她姨妈走了，一定让她好好尝尝大家伙的厉害。
于是原本打算赖床的方天无奈起床，被许婉拉着出了门。
女人买起衣服来根本停不住。
许婉带他去了姑苏中心的一家品牌集合店，从衬衫到西裤到皮鞋，一套一套地让他试。
她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指指点点……这件颜色不错，那件版型好，这件料子舒服，你穿上试试。
方天像个行走的衣架，一套接一套地进出试衣间，每次推开门都能收获许婉满意的点头或挑剔的皱眉。
最终一共配了七八套，付款的时候方天瞄了一眼账单……五万多。
好吧，和许婉给自己买的衣服相比，他之前的衣服确实都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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