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步子走到床边，蹲下来，注意到了她受伤的手。
“你受伤了”，路西恩说。
这句话满是心疼和自责。
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病房。
路西恩伸出手，双手捧住了宋姝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他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
在心里调动那股从他来到人世间就住在他身体里的、与生俱来的、让他区别于人类的魔力。
他要把魔力从身体里引出来，治愈宋姝的伤口。
魔力并没有像往日一样被调动出来。
路西恩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宋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路西恩浅金色的头发。
手指插进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蹭了两下。
路西恩蹲在床边，双手捧着宋姝的手，睫毛颤抖。
“我……”他说了一个字就停了。
右手从宋姝的手腕上松开，抬起来摸向自己的头顶。那里应该有角的。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将手伸到身后，摸向尾骨。他的尾巴消失了，和他的角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路西恩抬起头，看着宋姝。
他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但没有掉下来。那些泪水亮晶晶地铺在眼眶里，把他的蓝眼睛衬得像被雨水洗过的湖面。
“对不起，我没办法用魔力帮你治疗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了，顺着眼角滑下来，滴落在宋姝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路西恩语无伦次地往下说。
“我完全变成人类了，都消失了……我的角，我的尾巴，我的魔力，都没有了……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宋姝心里，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路西恩好感度，100%”
宋姝的态度温和，她的手指托住路西恩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路西恩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泪流满面的脸对着她平静的脸，四目相对。
“没关系，路西恩，”宋姝说，声音很轻柔，“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路西恩看着宋姝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深的黑色，像是夜晚的海。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模糊的，泪流满面的自己。
宋姝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看过他。
路西恩的心里涌上了一阵恐慌。
他说不上来那恐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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