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还没完呢!”
胖司机越说越来气,烟抽得飞快。
“货摆进去了,人家要在显眼的地方放,叫‘堆头’。”
“这堆头费,一个月又要一笔。”
“还有,赶上个活动,人家要搞促销打折,得厂家出血,硬扣你三个点五个点的利润。”
苏晓琳在旁边听到这,一下就傻眼了。
经济学院的课堂上,教授们讲的,大多是外资带来了先进的管理理念、高效的物流体系。
哪本教科书上写过,外资商场还能变着花样收进场费和条码费?
如此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说靠卖东西赚钱。
这是在收厂家的买路钱啊!
刘光明蹲在地上,脸色平静。
前世的几十年后,大卖场这些套路早就是烂大街的常规操作。
但在92年,这种“渠道为王、吃干抹净”的玩法,对国内还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厂家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老哥,照你这么算,一罐八宝粥,厂家最后还能落几个子儿?”
刘光明问。
“落几个子?”
“唉!”
胖司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车八宝粥,厂里出厂价五毛,这儿卖一块五。看着利润挺大吧?”
“扣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再算上运费。一罐,厂里却顶多能赚一毛钱!”
胖司机指着前面那长长的车队。
“别的我就不说了,就我们这些跑运输的,不个个熬得眼圈发黑?”
“说到底,赚的就是个卖苦力的血汗钱。”
“大头,全让这帮洋买办赚走了!”
苏晓琳听到这,忍不住插嘴了。
“那既然这么苛刻,不赚钱,厂家为什么还要往这里送货?”
胖司机看了苏晓琳一眼,摇了摇头。
“小姑娘,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现在外头三角债压死人,货放在厂里,卖不出去就是废铁,还得发工人工资。”
“这儿虽然抽血狠,但人家名气大,一天几万客流,货走得快,而且真给结现钱。”
“厂家为了拿现钱续命,就算是被扒皮,也得硬着头皮往里钻。就当是花钱买个现金流,给工人发口粮。”
刘光明听到这,点了点头。
“懂了。”
“还有一点,万一有退换货,怎么算?”
刘光明又追问了一句。
“退换货?”
胖司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这才是最绝的。”
“人家燕莎明文规定,一切包装有点小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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