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们吃肉，管够。”
车队继续上路。车厢里弥漫着棒棒糖甜丝丝的橘子味，程副所长把那根吃了一半的糖又塞回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难得地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草原。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咦”了一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低头仔细端详那根白色的小棍。
“这小棍子是什么材料做的？不像木头，也不是竹子，中间是空的，还挺结实。”他用手指捏了捏小棍，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认真的研究表情。
柳絮瞥了一眼，差点笑出来。这位核物理学家研究完汽车底盘研究传动轴，现在连棒棒糖的棍子都不放过。她忍着笑说：“那是纸做的，压紧了的纸棒，食品级的，嚼不烂但能降解。”
“纸？”程副所长又端详了一遍，满脸不可思议，“纸能做成这么硬的小棍子？这技术不简单啊。”
“是不简单，但比起您搞的那些，这个真不算什么。”柳絮打着方向盘绕开路面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语气轻描淡写，“等机床你们研究到位，材料工艺只要跟上来，这些技术都能落地。到时候别说棒棒糖棍子，更精细的工业零件也能自己造。”
程副所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那根纸棒小心翼翼地搁在仪表盘边上，没舍得扔。
车队继续往东南方向开。窗外的景色又渐渐变了，草原退化成了起伏的丘陵，路边的电线杆多了起来，每隔一段就有一根，电线在风里轻轻晃荡。偶尔能看见远处有军用卡车驶过，卷起一阵黄尘。
大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建筑群轮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根高耸的烟囱，然后是连片的灰色厂房和红砖宿舍楼，高压输电线塔一排排延伸到草原深处。再近一些，能看见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和岗楼，哨兵的身影在岗楼上来回走动。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声，混着广播喇叭里断断续续的通知声。厂区大门是一座灰色的水泥门柱，门柱上方没有任何厂名标识，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编号——“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