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武藤章的办公室门口。武藤的秘书三浦少尉果然如黑田所说，是个青涩得不行的年轻人，看到柳絮走过来的时候甚至站起来鞠了一躬，额头差点磕到桌角。他通报之后拉开办公室的门，柳絮进去的时候注意到武藤章的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摁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又苦又甜的古巴烟叶味。
武藤章是个瘦削的中年人，颧骨很高，眼神锐利，但不像山下奉文那样的咄咄逼人充满威严，更像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官僚。
他对柳絮关于碧瑶物资调配的汇报听得很认真，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反复确认了细节，最后点了点头说“做得不错”。柳絮趁着他心情尚佳的间隙，把山下奉文签署的那份防务调整方案递了上去。武藤翻开文件夹，看到夹在里面的调令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没有拒绝，只是叹了一口气说：“前线的事一天也耽误不得。告诉山下阁下，我明天一早出发。”
柳絮退出武藤的办公室时，三浦少尉又站起来鞠了一躬。
傍晚时分，柳絮在走廊里碰见了松田玲子。玲子端着她那标志性的茶盘，上面搁着两杯咖啡，脸上挂着那副温婉柔和的笑容，仿佛昨晚在三号仓库里冷静狡猾的模样着根本不存在。她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柳絮，压低声音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说了一句：“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柳絮接过咖啡，没有停下脚步。
两个人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廊里重新恢复了空荡。这一幕如果被旁人看到，只会觉得是秘书处两个女同事之间的日常寒暄，不会有人想到她们刚才交换的是关于一批两千吨黄金的密谋。
第五天清晨，押运车队从马尼拉北门出发。十辆卡车满载炸药和建材，由宪兵队一个加强班护送，车头插着日本陆军第十四方面军的旗帜，在晨雾中沿着三号公路向北驶去。加藤坐在第三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抱着那个公文箱，脸上那道伤疤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醒目。柳絮站在司令部二楼走廊的窗户后面，目送车队消失在椰林的尽头，希望加藤顺利吧。
第二天的傍晚，加藤回来了。他带着一身的泥浆和汗臭味儿，走进了三号仓库。柳絮和松田玲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加藤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微型胶卷。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胶卷举到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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