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去看人，半天才看清这人是宣拓。
“宣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素玉满目愕然，宣拓比起她眼下就体面的多，一身绛绿长袍，宽袖玉簪，雅人深致。
宣拓凝了她一眼，深吸口气上前来扶起她：“我上次给你的丫鬟送信，你没有消息，后来得知你被送去了庄子，心里放心不下，便一直让人留意了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素玉却敏锐捕捉到了重点：“所以……宣公子此番是特意来找我的？”
宣拓温和地笑笑，看着她没有说话，却也并没有出口否认。
他看着眼前人，便是脸颊都身上都沾了灰，也是黛眉婉约、鼻梁秀挺，便生就是婉婉动人的风姿，见过也再难忘的。
霎时间，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弥漫在二人中间，饶是素玉一向反应迟钝也有些偏过了脸。
宣公子对她的恩情和帮助，她拥有的东西也太有限，也实在是再难偿清。
也因为和裴循的事，她现在十分害怕这种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稍稍退了一步，似忽然想起什么急促道：“还未问宣公子，京中眼下的情形如何？”
宣拓怔了下道：“京中昨夜是稍有些动乱，眼下大约是已经平了，但京畿周边仍旧有人生事，龙鳞卫和左右金吾卫的人都出动了，至于裴循……这会应当还在宫里。”
他看着素玉，又补充道：“裴循若要出宫，怎么也要到今日傍晚，素玉你……”
素玉听了心念一动，又想起自己最初的打算。
裴循不能出宫，宫外的消息大约也送不进去，况且她本来也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这会怕是也只有牧笛知道她不见了，还是生死未卜的那种。
若能这个时候离开，那真是再恰当不过的时机。
宣拓似乎也看出她心中所想，坚定道：“你若是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素玉先是摇了摇头，而后深吸口气回头看了眼道：“那农户家中有一暗卫救了我性命又身受重伤，劳烦宣公子的马车能不能搭我一程，我想先去给他请个大夫。”
宣拓似乎没想到她出口的是这样一句话，他怔然一瞬，到底知道她素来心性良善，自是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素玉上了马车，一路看着车帘外头连绵不绝的青色，对于眼下的气氛稍有两分尴尬。
她不知宣拓的心思是不是她想的那样，于眼下的她而言，情爱实在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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