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每次病过一场，瞧着人都比上次更加消瘦了些。
尤其是还没出年节，常常府里的人都是穿红戴绿的又是新做的衣裳，可这表姑娘因为在孝中就素净得很。
浅绿的对襟素色薄袄，淡色的罗裙，发上只有两根银簪，兴许是经常生病的缘故，头发也有几分相较于其他同龄女子的黯淡枯黄。
裴老夫人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去坐，又主动问她：“身上可好些了？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讲。”
俞若柳捏着帕子点头：“若柳如今都好的，劳老夫人挂心了。”
素玉也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俞若柳又更憔悴了些，下巴尖的要能凿穿纸了。
不是前日还去寺庙里和宣义侯府的相看了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不顺的？
素玉也只是心里猜测，照着她对自己的偏见她也没有主动去问，只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下人沏茶。
反倒是老夫人主动说起了她婚事的事：“宣义侯府里提的那事，你也别再仔细想了，多少也有两分人之常情，我瞧着是没什么的。”
“若你答应了这门亲事，明日我就叫人去说合，你心里想的怎么样了？”
素玉听了这话不由得微微侧目。
很显然老夫人也并没有将她这个孙媳当成外人，倒是俞若柳听见裴老夫人还当着她的面就提起自己的亲事，脸上十分挂不住。
俞若柳是十分不想被素玉瞧不起的，这会也只紧张道：“老夫人让若柳再想想吧。”
裴老夫人也不想将她逼得太紧，便也随着她点了点头。
“也好，婚姻大事也不能模糊了的，你再想想就是。”
素玉又坐了会儿就离开了乐寿堂，俞若柳也待了没多久就往外走。
路过一处花园，俞若柳听到两个下人在亭子后面说闲话，说的还就是她这个表姑娘的。
“这表小姐也是蠢的，我随口捧她几句，她真当自己是国公府里小姐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身。”
俞若柳脸色变了变，好似听出这是她明月轩里的丫鬟。
“我真真不想在明月轩伺候，老夫人无非也是给她面子，她还指望着能靠老夫人攀上什么高枝呢！”
“开口闭口说让老夫人照拂她，抬她两句还又傲起来了，老夫人带她去见了人还要再考虑考虑，以为自己能嫁皇子王孙呢？”
“行了行了，不说她了，一个来投奔的破落户罢了，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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