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这个数字时，李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感觉全会议室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张明华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之前所有的得意、侥幸，在这些冰冷、确凿的数据面前，被碾得粉碎。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秘书冰冷的声音。
“好，文件看完了。”陆正阳终于开口，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伟和张明华身上，“两位同志，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要不要再把那份情真意切的《联名血书》拿出来，给大家再念一念？”
“我……我……”李伟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陆县长，我……我工作失察，我检讨……”
“失察？”陆正阳的音量陡然拔高，像一声炸雷，“这是失察吗？这是欺上瞒下！这是草菅人命！C15的混凝土，瘦身的钢筋，你们是想给白云村的百姓修一条通往富裕的路，还是想给他们修一条通往地府的黄泉路！”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颤。
“人民群众信任我们，把项目交给我们，我们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拿他们的生命当儿戏，拿国家的资金去喂饱自己的私欲，然后，出了事，还要发动群众，演一出‘清官蒙冤’的苦情戏！你们的党性在哪里？你们的良心在哪里！”
陆正阳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刺人心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干部都低下了头。
坐在另一侧的县委书记王海波，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伟和张明华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份报告一出，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
他现在必须立刻和这两个蠢货切割。
“陆县长的批评非常深刻！非常及时！”王海波沉声开口，打破了僵局，“凤鸣乡的问题，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这充分说明，我们的一些干部，已经忘记了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县委的态度是明确的，那就是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王海波的表态，等于给这件事定了性。
陆正阳点了点头，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更加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宣布几项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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