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挂断电话时，脚步已经冲下了楼梯。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但陆北的目光却紧盯着前方那辆正在驶离的黑色轿车。
那是县纪委的车，正载着储立诚往县医院的方向疾驰。
他钻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车子在县城的街道上穿行，路灯的光影在挡风玻璃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陆北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那辆车的尾灯，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问题。
储立诚发病的时间点，太巧了。
他今天下午才交代了那三笔转账的细节，提到了那份手写记录，提到了那个流向市里的神秘名字。
而就在他交代完这些信息的当天晚上，他就发病了。
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灭口？
陆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车子在县医院门口停下时，他看到陈和平的车已经停在急诊楼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门口，跟陈和平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陆北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陈书记，储立诚怎么样了？”
陈和平转过头，脸色有些阴沉，看了看陆北，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医生说，是急性胰腺炎发作，但情况不太乐观。现在正在抢救。”
急性胰腺炎？
陆北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病的诱因很多，但通常跟饮食不规律、胆道疾病、或者...某些药物有关。
他看了一眼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陈书记，储立诚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陈和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排除所有的可能性。”
陆北的声音平稳。
陈和平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对旁边的一个纪委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小刘，储立诚今晚的晚餐是谁送的？吃了什么？”
那个叫小刘的年轻干部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翻了两页。
“报告陈书记，储立诚的晚餐是谈话室统一订的工作餐，一份青椒肉丝盖浇饭，一瓶矿泉水。没有其他东西。”
“同批次的工作餐，其他人吃了吗？有没有不良反应？”陆北接过话头。
小刘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其他人都吃了，没听说有人不舒服。”
陆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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