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芙垂着头，语气里满是丧气：“我又不去举孝廉，为何要这般每日手不释卷？这样的日子，究竟要熬到何时才是个尽头？”
甄芙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从前阿父阿母未归家时，我日日盼着他们回来。好不容易他们回来了，住了整整半个月，却对我少有关心。如今好不容易过问几句，却句句不离学习，竟半分不曾顾及我的生活起居。”
赵嬷嬷听罢，心中微叹。她是甄芙的奶嬷嬷，对这女公子的性子了如指掌，自然懂得甄芙言语背后的伤感。赵嬷嬷连忙上前几步，柔声劝慰道：“女公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男君女君未归时，你盼他们归；而今他们回来了，你却因学业略有怨言。这样的话若传出去，恐怕会伤了这份难得的母女之情啊。”
说罢，赵嬷嬷转身倒了一杯蜂蜜水，双手端至甄芙面前——赵嬷嬷记得清楚，自家女公子一向不喜茶的苦涩。甄芙接过杯子，小抿了一口。那甜润顺着舌尖滑入心底，仿佛也让胸口的郁结稍稍散去。
赵嬷嬷见状，趁势又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女君劝你多读书、勤考校，也是为你的将来打算。日后您嫁入大族，哪个宗妇不爱诗书礼乐？没有才学，如何能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赵嬷嬷伸手轻摸甄芙的头顶，声音更加温软：“从前您养在老太太膝下，您的吃穿用度，女君不敢多问，唯恐老太太误会生隙。可如今，您与女君单独相处，她自然要关心您的学业，这正是母爱深沉之处啊。女公子，该体谅才是。在老奴看来，女君对你如此严厉，才是爱你。”
甄芙抬起头，看向赵嬷嬷，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与无奈：“嬷嬷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不明白，阿母为何这般着急？我每日不曾懈怠，连用餐时也在翻阅书籍。可无论我如何努力，她似乎始终不够满意。”
“光是装模作样地努力，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真正把那些知识记进脑子里！”甄芙的抱怨声才刚出口，马车的门帘便被掀开了。孔氏缓步走了上来，神情平静如常。
孔氏并未听全甄芙与赵嬷嬷的对话，但也能猜个大概——想必是女儿因学习强度太大而心生不满。想到这儿，孔氏心底微微一紧。如今离曲阜越来越近了，可她的娇娇呢？这几日不过是勉强学完了五经，说是马马虎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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