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和敬公主禁足起居、饮食安稳与否。一番话语体恤周全、温柔恭谨,尽显识大体、顾大局的嫔御姿态,句句都是无可挑剔的宫场面话。
待人情礼数悉数做足,青梅便示意宫人取来一枚做工精致、内里饱满的锦缎荷包,亲手赏予素练,随后从容命人送她离宫。
素练握着手心中沉甸甸、触感厚实的荷包,眼底瞬间溢满笑意,眉眼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在宫中侍奉多年,最是通透人情世故,心知这紫禁城中,最慷慨大方、从不薄待下人的,便是这位珍妃。每一次前来承乾宫传旨办事,总能得着实赏赐,远超宫中其他主位,心中自是愈发敬重亲近。
可待素练的身影彻底淡出承乾宫宫门,目送宫人尽数退下,青梅脸上温和得体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她眉头轻蹙,眼底覆上一层深沉的思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发问:
“皇后一生最重尊荣权柄,视六宫权务为根基,分毫不肯放权。如今宫务在手,为何偏偏在此时尽数托付于人,不肯亲自坐镇长春宫打理六宫诸事?”
立在一旁侍立的忍冬姑姑闻言,微微躬身,上前半步,压低语声娓娓回道:
“小主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此刻早已无心顾及六宫权务。自七阿哥染上天花以来,皇后日夜守在阿哥所,寝食难安、心神俱裂,满心满眼唯有幼子安危。方才娘娘虽是奉旨离开了阿哥所,却并未回长春宫安居静养,转身便去了宝华殿,终日诵经焚香、斋戒祈福,只求保佑七阿哥逢凶化吉、平安痊愈。”
青梅闻言眸光微动,转过身来,眼底带着几分清明的洞悉,轻声反问:
“原来皇后去了宝华殿。本宫记得清清楚楚,皇上圣旨分明是令她回转长春宫,安居静待七阿哥康复。圣意昭昭,她怎敢违旨,径自去往宝华殿?”
忍冬听得此言,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微妙又尴尬的浅笑,眼底藏着宫中老人独有的通透与默然。
她半生沉浮深宫,侍奉过三代主子,历经圣祖康熙、先帝雍正,直至当今乾隆帝,看遍三朝宫规皇权、君臣夫妻之道。心中暗自唏嘘,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般形同虚设的君权、这般不受敬重的帝王。
想当年先帝雍正在位,君威浩荡、言出法随,一道旨意落下,上至太后皇室,下至后宫嫔妃、朝野士大夫,无人敢有半分违逆、半分搪塞,君是君、臣是臣,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