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地束在头顶,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衣服上没有任何褶皱。
他看起来就是个职业管家的样子——而且是在大户人家做了很多年的那种。
"李叔。"安凌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姐,家主让你回家。"
安凌沉默着。
风从田野吹过来,吹动了他深蓝色的衣摆。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天空中有一群鸟飞来,在田野上空盘旋了几圈,又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知道了。"
他回答得很简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叔直起身,让开了一条路。在他身后的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是暗色的木制车身,没有装饰,连布帘都是最普通的灰青色。但安凌知道——这马车的木材是南境特有的铁木,比普通木头重三倍、硬三倍,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马车旁边没有车夫,但安凌知道,李叔本人就是车夫——也是护卫。
安凌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迈步——
突然,他眉头一皱。
一种隐隐的钝痛从小腹下方传来,不剧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腹中沉甸甸地坠着,又像是一根弦在小腹里被缓缓拉紧。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小腹,面色微微发白。
"啧。"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小姐?"李叔关切地问——他的声音里确实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礼貌。
"没事。"
安凌松开手,直起身,努力把表情调整回无所谓的样子。
他朝那辆马车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净纤细,跟他记忆中自己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女人的身体就是麻烦。"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弯腰钻了进去。
帘子落下来,遮住了车外的光。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规律的辘辘声。
马车沿着另一条路,朝着千机城的深处驶去。
晨光越升越高,千机城在晨光中渐渐变得清晰而温暖。
那辆马车拐入了一条安静的巷子,消失在巷子的深处。
城门口的人流依然在流动,没有人注意到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也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路边目送了一对旅人离开的那个蓝衣身影。
热闹的千机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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