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分辨真假。
她本想着再拖一拖,让秦长月再急上一急,可昨夜,虞珩那句在黑暗中低语的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那句话意味着他对她,已经生出了超出预期的不舍。
这意味着,她的筹码,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重上几分。
既然他舍不得她走,那她便更不能走了。
打定主意后她将那粒深褐色的药丸放入口中,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仰头,咽了下去。
药丸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清苦的味道,在舌尖久久不散。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裹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
何妈妈带着杜医师如期而至。
诊脉的过程与上一次如出一辙——杜医师凝神细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出那句与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三姑娘仍需好生调理,切勿心急。”
何妈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客客气气地送了杜医师出门,又折返回来叮嘱了秦黛黛几句“好生歇息”、“按时服药”之类的场面话,便又匆匆回府复命去了。
景春院内,秦长月听完何妈妈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上好的青瓷茶盏应声而碎,茶水四溅。
她坐在窗边,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好一个秦黛黛。”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间挤出,“吃了那么多补药,诊了这么多次脉,连个动静都没有。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这么不中用?”
何妈妈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只低声道:“奶奶息怒。杜医师说了,调理需要时日,急不来的…”
“急不来?”秦长月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老太太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她那边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你让我怎么不急?”
她站起身,在屋内焦躁地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备车,我要亲自去庄子上看看我那好妹妹。”
何妈妈心头一凛,连忙劝道:“奶奶,现在急也没用的…”
秦长月冷冷地打断她:“我去看望自己体弱多病的妹妹,给她送些补品,关怀她的身体,谁急了?”
她整了整衣襟,恢复了平日的端庄仪态,只是眼底那抹寒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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