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看着我。”
秦黛黛迷迷糊糊地对上他那双满是焦急和担忧的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虞珩这副模样，上一世也从来没有人这么担心她。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永远端庄自持的世子爷，此刻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慌乱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没事…”秦黛黛虚弱地开口，“可能是…早上吃坏了肚子…”
“胡说，”虞珩打断她，声音沙哑，“你早上吃什么了？我让月隐去查。”
秦黛黛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她偏过头去，又是一阵干呕。
虞珩连忙拿过痰盂接在她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扯着。
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一个人在这庄子里，是不是也曾这样难受过？
是不是也曾这样无人问津地蜷缩在床上，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又疼又麻。
“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对不起，黛黛…”
大夫来得很快，是被青青拽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老人家气喘吁吁，药箱在胳膊上颠得叮当响。
虞珩立刻从床沿起身让开，将位置让给大夫，自己站在一旁，目光却一刻不曾离开榻上那张脸。
大夫放下药箱，捋了捋胡须，伸出手指搭在秦黛黛的手腕上。
青青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大夫的表情，手里绞着一条帕子，几乎要绞出水来。
虞珩的目光死死锁在大夫的脸上，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大夫先是凝神细品，眉头微微皱起，虞珩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一分，随即大夫的眉头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虞珩的心又跟着落回去半分。
最后大夫收回手，站起身来，朝他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意。
“恭喜郎君，这位娘子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