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大概也是真的——可这些“真的”,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就碎了。
秦黛黛掩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秦黛黛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看向虞珩,目光平静:“世子说得对,是该告诉姐姐。”
虞珩听到她这声“世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秦黛黛,才发现她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那种方才还带着欢喜的神采消失了,脸上又挂起了客气疏离,就像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态度一样。
“黛黛…”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多么不合时宜,连忙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世子不必解释。”秦黛黛打断了他,声音淡淡的,“我明白。姐姐是正妻,是世子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不过是个…孕母。世子能垂幸几分,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她说得越平静,虞珩心里就越慌。
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哭,宁愿她像方才那样捶打他、骂他,也不要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客套。
“不是这样的,”虞珩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我只是觉得长月那边一直期盼孩子,这是对她的尊重。”
“世子,”她抬起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得体而疏离,“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了。”
虞珩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想说什么,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好好休息,”他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涩,“我明日再来看你。”
秦黛黛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侧过头去,将半张脸埋进了引枕里。
待虞珩走后。
秦黛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小瓷瓶,在手中握了许久。
这药是姨娘临别前偷偷塞给她的。
姨娘说,这是早年从一个游方郎中手里得来的方子,服下后可出现月信迟滞、恶心倦怠等状,与初孕之症别无二致,连大夫把脉也难以分辨。
姨娘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苦涩,她后院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太懂得一个女人在后宅立足需要什么筹码了。
“黛黛,”姨娘握着她的手,声音低而郑重,“娘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护不住你,也给不了你什么。这药是你最后的退路。记住,这是双刃剑,伤人亦伤己。”
她闭上眼,腹中隐隐传来一阵坠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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