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为妾,我日后在府中如何自处?在娘家面前,又有何颜面?旁人会如何议论我?
会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无能,才会将她送到爷的床上;也会说是我这个做正妻的无趣,连自己的庶妹都看不住,让她爬了姐夫的床。大爷,你可曾为我想过一丝一毫?”
虞珩坐在椅子上,听着秦长月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心里乱糟糟的。
她说得对。
他父亲虞鸿,便是宠妾灭妻的典型。
因为林氏的枕边风,母亲黄氏这些年受了多少冷落和委屈,他从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成亲那晚,才会握着秦长月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绝不纳妾,绝不让你步母亲的后尘。
可如今,他却要亲手打破自己许下的誓言。
为了黛黛,为了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他该怎么办?他闭上眼,沉默了许久,久到秦长月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他终于睁开眼,只是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知道了。”
然后,他便大步走出了景春院。
留下秦长月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厅中,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目光却从哀怨渐渐变成了一片冰冷。
杨玉兰坐在静秋院的窗边,手中捧着一卷诗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半开的窗子,望着院中那棵开始落叶的海棠树,若有所思。
自从上次在廊下演了那出扭伤脚的戏码却被虞珩冷淡处理后,她便以养伤为由,很少出院门了。
一方面是为了避避风头,不让老太太觉得她太过急功近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渐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院子里那几个丫鬟,总是不经意间将她往三房那边的院子引。有时是说“三太太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姑娘不去看看么”。
有时是说“三太太那边新请了个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极有趣”。
一次两次她未曾在意,可次数多了,她便起了警觉。
虽然她还不确定这背后是谁在操纵,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今日,她的贴身丫鬟桃桃从外头回来,一边替她换上新沏的茶,一边低声说起府里的新鲜事:“姑娘,您可听说了?大太太娘家来了一位表姑娘,说是来府上小住几日的,就住在东边那间四合院里。
奴婢方才去领月例时,听针线房的人在议论,说那位表姑娘生得十分标志,身段也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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