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套牢。
更何况,那副牌也被他们的人动过手脚。
卫东手里的牌再大,也大不过荷官袖口里藏着的那一张。
他挨个求了一圈,只换来几句挖苦。
脚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布条里渗出,粘在鞋面上。
他扶着墙,回头瞧见桌上的四张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弃。
那里面有他的二百五十块钱。
不对,是他马上要赢回来的五六百块!
“行了,都少说两句。”
潘广赢把火柴棍吐到地上,起身扶住卫东。
“东子是我兄弟。你们一个个看笑话,有意思吗?”
麻子脸撇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没钱,难道让俺们陪他杵手指头玩儿么?”
“你们差不多得了!”
潘广赢终于站了出来,他一把拦在了卫东面前:“哎,这是他妈的造孽!这钱,我借你了还不行。”
卫东猛然抬起头:“真的?”
“必须的!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潘广赢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只不过……”
“不过啥?”
潘广赢没有急着答。
他从墙边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卫东旁边。
“不是哥跟你见外。咱们赌坊里的钱,有一部分是别人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你想借,就得走个抵押手续。”
“写张条子,按个手印。等你赢了,把钱还上,条子当面撕掉。就是个君子协定,我信得过你,可这话好说不好听,不能让别人说我拿大家伙的钱送人情是不。”
卫东没吭声。
写借条倒没啥。
可一听要抵押,他脑子就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家没啥能抵押的。”
“那就算了。”
潘广赢起身,伸手去收他面前剩下的钱:“听哥一句劝吧,见好就收。二百五就当买个教训。以后不玩了,也省得卫大叔找我麻烦。”
麻子脸一看潘广赢收回了钱,就直接站起来,去抓牌堆中间的那些钱,一边儿抓还一边儿喊:“哈哈哈,赚钱咯,赚钱咯!这么多钱,今天晚上,买两壶好酒,四个小菜儿,我要去潘寡妇家,给她干的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