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从瓦岗旧部中精选六千精锐,设归义营。徐世勣为归义营主将,单雄信为骑兵主将,统所部两千骑兵。程知节为步兵主将,统四千步兵。牛进达为步兵副将,张亮为归义营司马。”
他一口气念完,堂中鸦雀无声。
程知节坐在软榻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试探、条件、防备,甚至随时准备翻脸。
可李琚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谈,直接宣布了安排。
四千步兵,归他统领。
他的旧部,他的人,他带出来的弟兄,一个不拆,一个不散。
他甚至没有要求他先表忠心,让他交投名状。
事先准备的满腹猜忌、试探、防备——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知节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扶着软榻的扶手,挣扎着要下来。
旁边侍从赶紧上前搀扶,被他推开了。
他单膝跪在榻边,忍着肩伤的剧痛,额头抵在扶手上。
“末将……末将愚昧,心中多有猜忌......今日方见明主!”
他抬起头,看向李琚,眼眶泛红。
“愿竭尽所能,以残躯效命——赴汤蹈火,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