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主力尚在路途。
多方纠缠,乱成一团。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宇文化及是天下公敌,弑君犯上,人人得而诛之。
他李靖有心出兵剿灭,建立大功。
可黎阳麾下兵力有限,守城绰绰有余,拉出去野战,难当大战。
刘黑闼一万人,李神通两万人,窦建德十万大军在路上。
他手里那点兵,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眼下正是多方纠缠的时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绝佳机会。
可这只黄雀,得有翅膀才能飞。
偏偏这时候李琚刚平定河南,新收瓦岗旧部,根基未稳,短时间很难抽调兵力北上支援他。
远水解不了近渴。
“难。”他低声吐出一个字。
就在此时,亲兵匆匆入帐,单膝跪地:“将军!城外出现大军,约两万众!甲仗精良,行阵严整,是百战精锐!”
李靖猛地转头:“什么旗号?”
“旗号……”亲兵顿了一下,“看不清,但来者不像是敌。”
李靖快步登上城楼。
远处,一支大军列阵于城外。
旌旗在风中猎猎翻卷,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行伍肃然,阵型严整,一看便知是百战之师。
李靖心中惊疑,攥着城垛,沉声下令:“全军戒备。”
城门紧闭,城上弓弩手就位。
李靖站在城头,俯瞰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一骑从阵前驰出,朝城门而来。
那人在城下勒马,仰头高声道:“黎阳守将李靖接令!”
李靖低头看去,那使者手中举着一卷帛书,封皮上盖着朱红大印。
使者展开帛书,朗声宣读:“大丞相有令,命房玄龄持节领兵,驰援黎阳,听候李靖调遣。”
李靖愣住了。
他快步走下城楼,命人开城。
城门缓缓打开,使者策马入城,身后那两万大军纹丝不动,依然列阵城外。
李靖走到使者面前。
那使者翻身下马——一张清瘦、沉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
房玄龄。
“房先生。”李靖拱手,声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意外,“丞相怎知黎阳有事?”
房玄龄微微一笑,将帛书递到他手中:“丞相说,魏县大乱,多方纠缠。黄雀在后,岂能无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