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特务,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多看一眼。他今天在聚福楼门口停下脚步,跟自己聊这几句家常,绝不是在消食散步。
对方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比如你在我的视线里。
你做什么,说什么,见什么人,我都知道!
而自己刚才跟张德茂的交谈,对方到底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曹文石仔细回想了一遍方才的场景。他和张德茂站在巷口说话的时候,聚福楼那边的台阶上,对方的位置距离他们应该不过二三十步。
这个距离,在夜晚的秦淮河边,人声车声丝竹声混在一起,听清楚对话内容倒未必。但是……
他忽然停住脚步。
苏浩说,他是吃完饭出来透气,一抬头看见了自己。
一抬头就看见了?
可他在自己和张德茂说话的时候,他看了多久?
而且会不会从自己刚来酒楼,对方早就在酒楼安排了人手?
曹文石的拳头在袖子里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
就算对方听到了自己和张老板交谈的详细过程,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开医馆的,见药材商是天经地义的事。另外张德茂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军情处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怕的是苏浩顺藤摸瓜,去查自己想要采购的药材种类和数量。
外伤止血药、金疮药、磺胺粉、绷带纱布....这些东西,一个普通的医馆买这么多干什么?给谁用?
这才是见血封喉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拿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曹文石脚步沉稳地拐进一条小巷,确认前后无人,才停下脚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清瘦的脸上,那表情比方才在聚福楼门口时,要沉重得多。
一时间他有些纠结要不要立刻转移到安全屋。
但很快他就一个激灵!
“不!绝对不能这么做!我现在说不定还在被监视之中,我现在真要是动了,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最后也只能....”
想到这里,他心中暗叹口气,最终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他心里还是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比如军情处并非党务调查处,军情处对于他们的嗅觉没有党务调查处那么敏锐。
兴许不至于查的那么细致!
毕竟这些年,对付他们更多的就是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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