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点头应得飞快。
可百里见川望着她，神色里依旧透着不放心。
把人送到会议室门口，他便转身离开。
余好推开门，就见主位上坐着位老人。
头发花白，眉骨上横着一道旧疤，眼皮微垂。
可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一句话没说，那股压迫感就沉得人喘不过气。
余好站在门口没动，钟老缓缓抬眼看向她，语气倒是平和：
“丫头，坐吧。”
余好轻点下头，规规矩矩坐在下方。
她深吸两口气，慢慢适应了屋里这股沉压的气场，才露出一个老实人的笑，乖巧道：
“钟老好。”
钟老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余好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光线暗淡下去，像是蒙了一层极浅的灰雾。
刚才窗外鸟鸣、风声，此刻像被掐断了似的，瞬间消失。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余好瞳孔一震，这就是传说中的高阶技能“领域”？
还没等她多震惊一会儿，钟老的声音传出：
“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他继续道：“提炼出的杂质，赵一东给我看过，你魔蝎窟考试的视频我也看过。”
钟老抬眼看她，“浊食兽那一战，那个锅用的是杂质？”
余好点头。
钟老问：“你有什么条件？”
余好对这个问题已经思索了许多天。
她最想要的，当然是钱！
但想得越多，越明白一件事。
真要了钱，她就输了。
就算有了钱，她还是那个绝灵体。
还是那个能被随意胁迫的底层。
这个世界，还有无数的史千名，关柏……
还有那个星阳城想杀她的人，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她可以求钟老庇护。
但庇护这东西，欠下的是人情，地位却是寄人篱下。
她拿出这东西，不是为了去欠谁的。
余好不再犹豫，抬起头看向钟老，语气坚定。
“钟老，我要换的是，我和F级都不再低人一等。”
钟老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衡量什么。
余好面色如常，但心跳加快几分。
片刻后，钟老挂着一丝极淡的笑容。
“丫头，想法不错。”
余好心里刚冒出一点喜意。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钟老的目光沉下来。
“可这东西，杀过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