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主次、全线铺开,绕开堡口正面盾阵,沿着河谷地带疾驰穿插,高速奔袭、往复冲杀。
马踏土墙、箭扫垛口,但凡堡寨之外的戍卒、哨探、游骑,依依被铁骑碾杀、收割殆尽。
原本互为犄角、号称坚不可破的卓啰外围十二营堡,转瞬之间便被宋军铁骑冲得阵脚大乱。
夯土寨墙在铁骑冲撞、箭雨覆盖之下节节破损,堡内守兵人心溃散、各自为战,昔日严密的河西防线,在宋军雷霆攻势下,不堪一击。
烽烟在河谷之间此起彼伏,有些小堡守兵眼见外援断绝,大势已去,弃堡逃往卓啰主城;尚有胆气的堡长,紧闭堡门死守,只敢在垛口放箭,绝不出寨。
不过半个时辰,卓啰外围这套层层设防、互为援应的十二营堡防线,联防体系被骑兵撕碎,外围据点大半残破。
残存各堡只能各自困守,眼睁睁看着宋军骑兵在河谷之间往来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卓啰主城城头的夏兵远远望见河谷之中这一幕,人心惶惶,急忙飞奔入内禀报。
酆泰、山士奇、史进统领的轻骑依旧在外围往来巡弋。
骑兵擅长旷野驰突,夯土堡寨墙厚坚固,战马不可能直冲破门。
他们只扼守住各堡出入口,封锁道路,掐断溪流水源,焚毁堡外粮草柴堆,困住堡内守军。
待到步军大队连同攻城器械陆续开到,高永年、刘仲武两位西军老将上前统筹调度。
若论个人勇武,无刺当之无愧。
若论协调指挥,还要看西军老将。
刘仲武、高永年浸淫边事数十年,最熟蕃部堡寨的虚实,深谙攻破这类夯土营堡的门道。
二人依定策分派兵马,无刺军轻骑继续在外围游弋,维持封锁,截杀任何试图突围、求援的蕃卒;
等主力步军到来后,推进洞子车、搬运土袋,预备填埋壕沟、掘挖墙基。
高永年不急于下令强攻。
他挑出军中熟习蕃语的士卒,分乘快马,抵近各堡寨墙之下,高声喊话劝降。
“卓啰监军司主力骑兵已经全军覆没,卓啰主城自顾不暇,十二营堡彼此隔绝,再无援军!
开堡归降者,保全性命,人畜安妥;
若是负隅顽抗,待到墙塌堡破,人畜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