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替她准备好的田契、铺面和庄子账册。
可后面那些,根本不只是嫁妆,
一只熟悉的旧琴被人从马车上搬下来。
那是她十三岁生辰时,苏相送给她的。
她嫌琴音不够清亮,只弹过几次,后来便一直放在房里吃灰。
紧跟着,是她惯用的梳妆匣。
放医书的小书箱。
小时候睡过的软枕。
她院中那张用了十多年的黄花梨小桌。
甚至连她随手丢在窗边、缺了一只耳朵的陶兔子,都被人仔细包好送了来。
苏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苏月脸色一点点变了。
嫁妆里不会放这些,
这些不是嫁妆,
是她在苏府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全部,
苏月快步走过去,
“停下!”
抬箱子的下人立刻停住,
苏府管事从车队后方走来,朝她行礼,
“小姐。”
苏月指着满院箱笼,
“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停下动作,犹豫着看向萧云锦,
苏月声音陡然拔高,
“我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苏府来的嬷嬷红着眼睛上前,
“小姐。”
“相爷吩咐,让奴婢们把您的嫁妆和惯用的东西,都先送到五皇子府。”
苏月皱眉,
“先送过来?”
“婚期还没定。”
“六礼也没走完。”
“哪有姑娘还没出嫁,娘家便把东西全部送过来的道理?”
苏月声音渐渐发颤,
“我人还没嫁过来。”
“他便把我住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全都送走了?”
“我爹究竟是什么意思?”
嬷嬷低着头,不敢看她。
苏月心口忽然一沉,
“我爹呢?”
没人回答,
“他为什么不亲自同我说?”
“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嬷嬷眼圈瞬间红了,
她连忙跪下,
“小姐,您别问奴婢。”
苏月彻底慌了,
她快步走向那些箱子,
一只一只看过去,
越看,心越冷,
这不是送嫁妆,
这是把她在苏府留下的一切,都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像是怕以后没人替她送,
也像是苏府已经不打算让她回去了,
或者说……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