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边身体被雪猿随意地甩在了地上,胸腔的皮肉还连在一起,被它粗暴地直接扯断。两条腿从骨盆那儿生生撕开,白花花的肠子从腹腔里滑落出来,在青石板上拖了一条长长的污秽物。
那些肠子还在冒着热气,有一些肠子还在动,是在慢慢的蠕动,就像一窝刚出壳的蛇。如果你不亲眼看,你根本不会相信,人死了肠子还会动。
小李的右半边身体被雪猿倒提在手里,胸腔从中间撕开,肋骨一根根往外翻出来。心脏还由心管挂在那儿,正一鼓一鼓地跳着,一下,两下,三下,最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不动了。
小李的脸只剩半边是完整的了,另外半边在被撕扯的时候被扯烂了,脸上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和牙床。
那只还完整的眼睛正圆睁着,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直到瞳孔慢慢散开,越来越模糊。
那头雪猿双手拎起小李那半截身子,断口朝下举过头顶,仰起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张开血盆大口。任由血顺着断口腔子往下灌,鲜血胡乱浇在它脸上,又流进那张咧到耳根的巨嘴里,咕咚咕咚,雪猿喉结一滚一滚,喝得正欢。
终于雪猿饮了个肚饱,而后将手里半截小李,随手一丢,丢向其他两只饥渴难耐的雪猿。
那其余两头雪猿立马一拥而上,把半截小李抢在手里,一头抓手,一头抓足,再次用力撕成两段。
一头体型稍小的雪猿,张开大口,一口咬在小李的肩上,连皮带肉带着骨头,就撕下来了一大块,胡乱嚼了两下,囫囵吞下腹中。
另外一头雪猿也凑了过来,两颗大脑袋挤在一起,争抢着剩下的残肢。牙齿啃在骨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响声,活像一群野狗在抢食。
我站在原地,两条腿就像被浇了铁水筑牢了似的,从脚底板一直僵到大腿根,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啥也想不了,啥也听不见,没了思考的能力。
耳朵里只剩下那种咀嚼骨头的咯吱声,还有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一下一下就像撞在我的耳膜上。
我的脸上、脖子上、身上全是小李的血,热乎气还在呢,可他的身体却马上就要被啃完了。
老扈在我身后喘着粗气,那喘气声粗得跟牛一样,我知道他在发抖,这场面即便是见多识广如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白静蹲在地上,手捂着嘴巴,无声地痛哭着。她不敢哭出声来,可一抽一抽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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