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鄙人朱怀夜,乃大明洪武二十五年间御赐镇龙都尉,领钦命戍守西陲龙脉,归五军都督府调遣,实授正四品。”他说话的时候手里不自觉翘起了兰花指,而后又歪着脑袋看我,“嘿嘿,说白了,我就是给老朱家看坟的。朱重八害怕有人把他家的龙脉断了,派老子带兵守在这儿,只是没想到啊,这一守就是六百年呐。这可苦了我咯,这官不大,活儿可不轻,连个换班的都没有。”
老扈从地上艰难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朱怀夜一遍,嘴一撇,鼻子冷哼了一声:“你可拉倒吧。还镇龙都尉呢,还正四品,你在这糊弄鬼呢?明朝离现在都多少年了,你莫不是唐僧长生不老?”
“哦?”这个叫朱怀夜的饶有兴趣地多看了老扈一眼,兰花指点了点脚下青石板,“你都不知道这是哪?就敢跑这来?”
老扈被他问得一愣,嘴硬道:“我知道啊,归墟庙嘛,那门匾上不写着呢嘛。”
“对!这可是归墟庙。”朱怀夜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起步来,“可你进了庙门,下了甬道,就没觉出点不一样?”
老扈张了张嘴,没接上来。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白静,见我们都没说话,又把嘴闭上了。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啊!”朱怀夜故作老成地背对我们摇了摇头。
朱怀夜站在山体的阴影底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仿佛对我们感到失望了,不再言语。
老扈手里还死死抓着工兵铲的铲柄,他死死盯着朱怀夜,双眼通红,嗓音沙哑还是问了出口:“你!你他娘的刚才为什么不早来?你明明就在那甬道里头!你明明就听见了!”
朱怀夜歪了歪脑袋,从怀里摸出一包干叶子,拈了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皱着眉把剩下的给包了回去。他这套动作慢悠悠的,像是根本就没听见老扈在说话。
“老子当时在拉屎。”他说话的时候,湘西口音拖得很长,“怎么拉屎也要管?天大地大拉屎最大!老子这泡屎可是憋了十几年了,终于有了一丝屎意还被你们给搅和了!”
老扈听得嘴巴张着,半天都没合拢,脸上的表情像那种被人扇了一巴掌又不知道该不该扇回去的憋屈样。
我终于也忍不了了,这人疯疯癫癫,说话还颠三倒四,鬼知道是不是在戏弄我们。
“那可是一条人命!”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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