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点了点头。“那就继续吃。”
“吃，肯定吃。不过沈老板——”黑瞎子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弯了一下，
“我和你说哑巴那人吧，面上一句话不说，跟什么都无所谓似的。但你知道他多难搞吗？那方子拿回去，头两天他还喝，第三天就不喝了。我问他怎么不喝了，他说苦，你听听，他一个大男人跟我说药太苦！”
沈清放下搪瓷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怕苦啊？”
“对。”黑瞎子语气笃定。
“我盯着他他才喝，我不盯着他就偷偷倒掉，有一次我出门两天，回来一看，药包一包没少，你说气不气人？那么大个人了，喝个药还得人看着。”
沈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想象不出张起灵坐在那儿皱着眉头嫌药苦的样子。
“那你下次抓药时候加点甘草。”沈清说。
黑瞎子笑了一声，“就算加了甘草，我估计他还是得我盯着才肯喝，他人就这样，对自己一点不上心。”
“那你多盯着点。”沈清说。
“我这不是一直在盯嘛。”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你说我这命，又是管他喝药，又是管他别乱跑，操碎了心。”
沈清没有接话，黑瞎子也不在意，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行了，不打扰你研究高科技了，我去摆摊了，刘叔的脖子还等着我按呢。”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桌上的电脑。“沈老板，等我赚钱买电脑，到时候加你QQ。”
“好。”
黑瞎子笑了笑，转身走出门，在槐树底下支起了那块“盲人按摩”的招牌。沈清重新翻开电脑屏幕，继续看天涯社区。
“刘叔！好久不见！来来来，给你松松脖子——”
沈清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移动鼠标，点开了天涯社区里“煮酒论史”的一个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