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飘下来,落在青石板铺的甬道上。
陆军参谋本部的一间密室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了一半。
长桌上摊着一幅奉北全境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注。
石原莞尔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地图上沈阳的位置。
他的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坐在那里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
烟卷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被他放在了桌面上。
“板垣君,”石原莞尔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奉天那边的情报,最后确认了吗?”
板垣征四郎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电文抄件。
他比石原莞尔年长几岁,下巴刮得发青,脸上的线条比石原更硬朗。
他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花谷正昨晚发来的最后一份密报,东北军独立第七旅的警戒状态一切正常,他们完全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北大营的岗哨数量没有增加,军官休假也照常。”
石原莞尔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张小六呢?”
“在北平。”板垣征四郎翻开另一页电文,“他最近一直在北平,我们的计划非常成功。”
“这家伙果然还是忍不住抽上了大烟。”
“现在在北平戒烟呢!”
“眼下,东北军的指挥权暂时由参谋长荣臻代理。”
“荣臻这个人,优柔寡断,遇事不敢决断。”
“张小六这人比起他的父亲张作林,差得太远了。”
石原莞尔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就是说,没有人在奉天做得了主。”
“没错。”板垣征四郎说,“荣臻在奉天坐镇,但他手里没有决断权,遇到大事需要请示北平。”
“而北平那边,张小六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配合金陵的策略,不会在东北问题上做出强硬表态。”
“最关键的是!”
“此人极度软弱!”
“这一次!”
“我们一口气压上三个甲种师团!”
“并且从高丽半岛源源不断的调兵!”
“只要让张小六断定,以东北一家之力。”
“无法挡住我们!”
“我们将以摧枯拉朽之势。”
“拿下东北!”
“毕竟这一次,他张小六的东北军。”
“可没有陈国良坐镇。”
“而那些如何挑起战争的手段,我们很是在行。”
石原莞尔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远处几根烟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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