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一身半旧的灰布军装。
他的胳膊底下夹着一把还没磨完的刺刀，边走边嘟囔：“你他娘的搞什么名堂，我在校场上正训着兵呢，你把我拽过来。”
陈国良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白纸：“叫你们来看点好东西。”
刘尧宸凑过去瞅了一眼，皱着眉头问：“这啥玩意儿？”
“地图不像地图，账本不像账本的。”
“这叫五年计划。”陈国良拍了拍纸面，手上的炭灰蹭了一掌，“往后五年，滇南就照这个来干。”
陈可钰从人群后面挤上来，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你倒是说说看，这五年打算干点啥？”
陈国良一屁股坐到桌子角上，拿铅笔头敲了敲纸面：“第一条，军队扩编。”
“现在是三个团，我打算两年之内扩成三个整编师，一共四万五千人。”
“兵不在多，在于精。”
“我编了个《山地步兵战术手册》，把我总结出来的一些打法全写进去了。”
“每个连长都得背下来，背不下来的给我滚去伙房烧火。”
李志龙原本靠在门框上啃玉米，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四万五千人？”
“饷钱从哪来？”
“滇南穷得叮当响，你总不能叫兄弟们啃树皮打仗吧？”
陈国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了点神神秘秘的劲儿：“你别急，后面有你操心钱的地方。”
“我说过！”
“这滇南啊，地底下全是宝。”
“铅、锌、锡、磷、铜、银……”
“我跟你说，光是锡矿这一样，就能让咱们年年过得滋滋润润的。”
蔡光举站在窗户边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步兵操典》，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装备呢？”
“就咱们那批勒贝尔步枪，虽说这玩意儿很不错。”
“但打多了！”
“怕是连膛线都磨平了。”
陈国良搓了搓手：“装备这事我有安排。”
“勒贝尔先凑合用着，我已经让人从日耳曼那边订了一批毛瑟步枪。捷克式ZB-26轻机枪，每班一挺，这是标配。”
“重机枪嘛——马克沁和哈奇开斯混着用，哪个顺手就多弄哪个。”
“炮兵方面，从高卢人手里搞一批75毫米山炮，山地作战用着趁手。”
“最要紧的是……”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打算自己造。”
余海滨正蹲在地上擦靴子，闻言把手里的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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