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家子弟报了名。”
“哈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秦烈大笑出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帮人,拿银子砸过去,比跟他们讲道理管用得多。格物学院的分院,建得如何了?”
听到秦烈发问,顾清漪急忙收敛心神,伸手指向第二卷文书:
“大同和延绥的两处分院,营房已经动工。大同那边有郭帅的旧部照看,进度极快,入夏前便能落成。
只是……这授课的教习实在是缺得厉害。
本部学堂培养出来的第一批通晓算学和机械的学子,大半都被鲁总管要去了兵工厂,剩下的也都被各处矿山分了。
分院一旦开起来,怕是抓不着坐堂的先生。”
秦烈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教习的事,不能等。
去把这一届录取的九十人分一分。
挑三十个心思活泛、底子扎实的留下来,本侯让宋墨抽空带带他们。
带出三个月,便放去大同和延绥当助教。
咱们不求他们能造出后膛炮,只要能把算学和基础识图教明白,就算尽了功用。”
“下官明白,明日便去安排。”顾清漪点头记下。
“还有那夜校扫盲的事。”
秦烈身子前倾,看着顾清漪,“这是根本!军汉们大字不识一个,连兵书和新式火炮的操纵手册都看不懂。城内民壮和军属的扫盲,成效如何?”
顾清漪将最后一卷册子递了过去,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由衷的自豪:
“大帅请看,这是宣府镇内五个夜校的记录。
这三个月来,每逢歇息之日,城内军属与留在城内的伤卒,来听课者不下千人。
下官按照大帅给的‘拼音识字法’,编纂了简易字册。
如今,已有四百余名军汉能认下五百个常用字,写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军令汇报,已然不在话下。”
秦烈接过册子,仔细翻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却写得极认真的字迹。
有些是用毛笔写的,有些则是用格物谷新制的炭笔画出来的。
这每一个字,往后都是砸碎这大明旧秩序的铁锤。
他合上册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清漪。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杀伐和冷酷,满是赞赏与温和:
“顾先生,本侯在前方打仗,用的是刀和炮。
你在后方办学扫盲,用的是笔和书。
要本侯说,这宣府的一半天下,是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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