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沉稳安静。
窗外没有车声,没有风声,整栋别墅像是沉在海底,被一层厚厚的寂静包裹着。
可宋栀微这一晚,却睡得并不安稳。
起初是热,体内的热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动起来,一波一波地往外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浸透了皮肤,浸透了睡衣。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踢开被子,胳膊伸出来,手掌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一片冰凉的水域。
不多会儿,她又觉得冷,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被空调的风一吹,那股凉意像刀子一样割进皮肤里。
她蜷缩起来,把被子重新拉上来,裹紧,把自己缩成一只刺猬,可那股冷意还在往里钻,从脚底钻到膝盖,从膝盖钻到小腹。
皮肤渐渐冒出薄汗,又冷又热,像是有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打架,谁也不让谁,把她当作战场反复碾压。
体温再度升高,宋栀微翻来覆去地难受,胳膊和腰背酸痛难当,每一条肌肉都像是被人拧紧了发条,酸痛感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尾椎,偏偏眼皮还沉得睁不开,像是有人在她每根睫毛上挂了铅球。
女人眉头紧蹙,身体蜷缩在一起,胳膊伸出被子,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落下来,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冰冷的被单。
她的指尖在被单上划来划去,像是要在那一片光滑的织物上找到一个可以抓住的、让自己安心的支点。
蓦的,一只温暖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上了她的。
那只手将她冰凉的、微微发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指尖的寒意被那股温热一寸一寸地吞噬,像冬天的雪落进了春天的溪流里。
“栀栀?怎么了?是难受吗?”沉哑的嗓音凑近,带着刚从浅眠中被惊醒的、有些紧绷的关心。
宋栀微皱着眉,身体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那股热源。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烤着,任何一点温度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热……”她呢喃着,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一个从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的气泡。
傅砚竹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手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确实又高了,比刚才在车上还要烫。
似是想到什么,他迅速起身,脚步急促地下了楼。
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他伸手从冷藏室里拿出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