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而眼前，是三十万枕戈待旦、经历过无数次灭国之战的百战精锐！
这是一台足以将整个中原武林碾成齑粉的战争机器！
赵敏的脸色，在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绣着金色苍狼的“汝阳王”帅旗时，瞬间血色尽褪，变得煞白如纸。
她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娇躯在马背上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父亲……
他真的来了。
而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决绝，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一丝幻想的余地。
就在这时，元军大营中门大开，一队精锐骑兵簇拥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缓缓而出。
那老者身穿管家服饰，神情恭敬，正是汝阳王府的大管家，巴特尔。
巴特尔在阵前百丈处勒马，目光越过千军万马，精准地落在了那抹刺眼的红色身影上。
他的眼中满是痛心与怜爱，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郡主殿下！王爷有令，命您立刻回营！”
“王爷说，只要您回来，之前种种，他既往不咎！您依旧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这声音穿过肃杀的战场，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赵敏的心上。
她嘴唇翕动，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父亲与生她养她的家国。
另一边，是那个将她俘虏、调教、揉捏，却又一次次在她面前展现神迹，甚至为了维护她的尊严而剑斩天榜的男人。
武盟所有人的目光，元军阵前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宋青书没有看她，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平静地望着远处那座杀气冲天的庞大军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察罕特穆尔……倒是个急性子。”
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摇，仿佛眼前那三十万铁骑，不过是庭院里的一阵微风。
赵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挣扎、哀求，与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你开口啊……
哪怕是命令我，哪怕是羞辱我，至少证明我在你心里，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宋青书那淡漠到近乎残酷的声音。
“想回去，便去吧。”
赵敏的心，在这一瞬间，如坠冰窟，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