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元军大营里的普通士兵。
所有人都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这句话。
“凡人,你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那声音,高高在上,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俯瞰与漠视。
就仿佛一头翱翔于九天的巨龙,在对地面上一只恰巧挡住它视线的蝼蚁,宣告最终的判决。
“跪下。”
“本使,可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番话,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理所当然!
元军将士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是天门使者大人!是天门使者大人出手了!”
“哈哈哈!宋青书死定了!在使者大人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
“跪下!逆贼,听到没有!使者大人让你跪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神煞星,在神威之下,卑微地跪地求饶的场景。
襄阳城头,武盟群雄则是勃然大怒,人人义愤填膺。
“狂妄至极!”
“什么东西!竟敢让我等盟主下跪!”
常遇春更是双目赤红,指着元军大营的方向怒声咆哮:“什么狗屁使者!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就滚出来,与我家盟主堂堂正正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万众瞩目之下,面对这石破天惊、宛如神罚的挑衅。
宋青书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冷冽,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的笑。
他手中的白玉折扇,“唰”的一声展开。
扇面上,那朵于风雪中傲然绽放的血色寒梅,显得格外妖异醒目。
他同样没有开口,而是将自己的声音,以同样的神念方式,如同一柄锋锐无比的利剑,悍然刺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
他的声音,清朗,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锋锐与孤高。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让本座下跪?”
“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从你的狗洞里滚出来,死在本座面前。”
“本座,可留你一具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