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武功盖世,威震天下,孩儿慕容复心悦诚服!”
“孩儿愿拜在义父座下,从此为义父马首是瞻!”
段延庆眼中浮现出一丝戏谑。
“我段延庆何德何能,能收南慕容做义子?”
慕容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
“义父乃大理段氏正统,身份尊贵,武功通神,孩儿能拜您为父,是孩儿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忽然咬牙道:
“义父若还不解气,孩儿愿替您献上赔礼!”
“这曼陀山庄中,美人无数。”
“无论是我姑母王夫人,还是我表妹王语嫣,只要义父喜欢,尽可带走!”
“孩儿只求义父,饶我一命!”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声“义父”更让人心寒。
李青萝气得浑身发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慕容复,你这个畜生!”
王语嫣坐在地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喊。
只是静静看着慕容复,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原来她这么多年挂念的表哥,竟是这样一副嘴脸。
为了活命,他可以下跪。
可以认贼作父。
也可以将她和母亲像货物一样送出去。
那一瞬间,她心中关于慕容复的一切幻想,都碎得干干净净。
段延庆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孝顺的义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王语嫣,又扫过强撑着站立的李青萝。
“既然如此,为父便却之不恭了。”
绝望,如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曼陀山庄。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段延庆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下人花役之中,安静得近乎诡异的青衣花匠。
所有人都中了毒。
所有人都在惊恐、颤抖、倒下。
唯独他,衣角不乱,呼吸平稳。
甚至还有一片被气浪卷来的碎叶落在他肩头,他只是随手拂去,神色淡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鸠摩智也看见了他。
这位大轮明王脸上的笑意,第一次真正收敛。
王语嫣意识模糊之间,也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
是他。
那个一品花郎。
宋清。
他为什么……没有中毒?